达纳格哈特:宫位解析之六宫(图)

2021-12-16 12:09 来源:新浪星座 原文链接:点击获取

原文/达纳-格哈特(Dana Gerhardt)

翻译/甦鸿

达纳-格哈特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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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纳-格哈特系列文:

●达纳格哈特:宫位解析之一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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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纳格哈特:宫位解析之三宫(图)

●达纳格哈特:宫位解析之四宫(图)

●达纳格哈特:宫位解析之五宫(图)

安娜-李是我最早一批客户中的一个。我看到她的星盘时倒抽了一口气。她的六宫中有五颗行星:太阳、金星、水星、冥王星和天王星。更重要的是,它们都落在处女座,处女座正是六宫的天然守护星座。这些信息带着感叹号从页面上跃入我仍是新手的大脑中。但这意味着什么呢?当时,我还不知道。我当时期盼着有一天,我能够扫一眼星盘就对一切“心中有数”。但是坦率的说,那一天还没有到来。

我对那些能够对陌生人星盘迅速做出分析的人,时而嫉妒,时而将信将疑。但对于占星执业中方法对错的争论已经足够多了。我无意在本文中对这种争论火上浇油。我只想坦诚:我看过很多地图(星盘)。我必须先深入探查各个区域,才能让整张地图融会贯通起来。即便有一些事表面上看起来简单,也会让我反复揣摩--例如群星落入同一宫位和星座。对于一些人来说,这确实意味着一种紧张而专注的生活。而对于另一些人,比如安娜-李,她的群星(处女座)表现得更像纠结成团的线路,纵横交错在一起,统御了整张星盘。我想,安娜-李就是那个让我领悟到六宫奥秘的人。当时,行运土星即将与她六宫的太阳形成对冲相位。我饶有兴趣地关注着这次过境会有怎样的影响。

当行星过境触发六宫时,经常会出现与工作或健康相关的问题。对安娜-李来说,极有可能其中一个领域或两个领域都会受到影响。而实际情况是,在土星与太阳形成入相位的那几个月里,安娜-李的上司杰瑞遇到了健康和工作上的双重打击。他被公司辞退并接受了心脏搭桥手术。有些时候,与我们关系很近的人会替我们感应行星过境,但我们很少会完全置身事外。安娜-李很关心她上司的健康。但是杰瑞离开公司让安娜的处境变得前途未卜。她当时非常担心两种可能性:管理层接下来会让她离职;或者更糟,让她接替杰瑞的职位。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土星的步步逼近令人心力交瘁,安娜-李在困境中苦苦挣扎。一开始她很恐慌。然后她开始去面试。她得到了两份工作邀约但又都拒绝了。当有关她要辞职的流言浮出水面时,她直接去面见公司总裁并且澄清自己并没有这个打算。她的上司杰瑞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找到一个新职位,但老公司用了更长的时间来认命他的继任者。当土星(与太阳)形成精准对冲相位时,杰瑞终于离开了公司,而他的宿敌接替了他的位置。安娜-李很痛苦。

“你为什么不离开呢?”

安娜眨了眨眼。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不知道,我猜我喜欢待在那。”不久前她描述过自己的工作岗位对时效性要求很强,她很少有充裕的时间吃完一顿午餐;无论她、她的上司还是整个部门怎么努力工作都得不到管理层的赏识。她认为自己所在的部门从来就不是公司的核心部门。杰瑞离开公司的日子里,安娜觉得是在凭一己之力维系着整个公司的运转。有时,土星过境会为你之前付出的努力带来嘉奖和晋升:“你为什么不申请接替你上司的职位?”

“哦,我不认为我能胜任。压力太大了……”她的声音变弱了。她的目光移向远方,又转了回来。“我就是喜欢工作。我不介意工作有多辛苦。但是我不喜欢发号施令。我真的没有什么野心。”

受害者倾向、缺乏安全感、丧失选择权,再加上像蒸汽压路机一样的工作意愿,我把这些品质和我所知的其他太阳六宫进行了印证。他们的故事有一个相似之处。并非所有太阳六宫的人都是努力工作又没有安全感的受害者。然而,当讨论到他们的工作和未来时,这些人的语气往往会同样的犹豫不决。常常可以听到他们抱怨工作中的过度压榨和评价过低。居住在他们六宫中的批评者并不能改变什么。六宫最常见的策略是“做得更好,工作更努力”。但,这些策略并不总能为人生提供最佳的解决方案。也许这就是六宫服务精神的消极层面--太阳六宫往往会去伺候别人。如果没有人可伺候,这些太阳会不知所措。

古典占星学家认为六宫是凶宫—落在这里的行星并不快乐。作为古典占星原理的当代践行者,约翰。弗劳利对六宫论述如下:“这是有关命运无情的捉弄与折磨的宫位:六宫的一切事物,都是这个粗暴冷酷的世界和奇怪的人群串通一气强加给我们的。”[1] 六宫中的行星是无力的,并且会危害它们所掌管的其他宫位。弗劳利主张,六宫并非有关健康的宫位,而是疾厄宫。一宫指向一个人的健康和活力;六宫描述的对健康和活力的破坏。弗劳利认为六宫也与工作或服务无关。这是当代占星引申出来的含义--基于六宫掌管着仆人和商人--那些为我们工作的人。我们自己的工作仍然归十宫掌管。弗劳利认为当代占星学对六宫的解读完全是错的。因为当代占星师喜欢说好听的,会对不利天象加以粉饰。

弗劳利的观点对以当代占星解读为业的人来说是有些残酷。然而,这些观点填补了一个缺失的注脚:落入六宫的行星经常莫明地感受到压力。作为一个提供咨询的占星师,如果你告诉当事人“你完蛋了”这是相当没有建设性的。也许戴恩-鲁迪的视角会更有意义。他把六宫描述为处于危机中的领域--需要重新定位并加以调整。接续在代表着创造力、孩子和恋爱的五宫之后,六宫描述的是五宫的梦想与现实世界发生碰撞时的情况。我们认识到自己的创造性表达并不能一帆风顺。我们注意到自己的爱情生活失去了光彩。尽管我们已竭尽所能,我们的孩子还会失望、抱怨。在六宫中,我们意识到生活远没有传说中那么好。我们会陷入失败中。我们或许可以做点什么。我们可以改变态度、方法,掌握一些新的技能。我们要么忍受,要么成长。

“因为六宫基本上代表了与处理个人危机相关一切元素以及应对危机的方法”鲁迪写道,“六宫显示出一个人如何成长并完成转化,是整张星盘中其他任何元素所无法比拟的。”[2] 对一个古典占星师而言,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像粉饰太平。这取决于你是更倾向于宿命论还是更相信自由意志。古典占星师和当代占星师可以达成一致的是,六宫经常会带来痛苦的考验。六宫中的行星需要有耐心、承受力、信仰,尤为重要的是,要努力从自己的经历中吸取教训。鲁迪认为,任何本命六宫被强调的人,都无法逃避转化的召唤。

当火星过境安娜-李的六宫宫头时,我收到一个惊人的电话留言。安娜-李接受了另一个公司的新职位。她因自信心爆发而做出的改变令我激动不已。在我听她的留言时,不禁注意到了其中的讽刺意味。她接受了一个管理岗的职位--正是她之前一直抗拒的。她将要领导一个全新的部门,更确切地说,是从头组建一个部门。她还提到,有趣的是当她离开老公司时才发现新上司远比她担心的要好很多。管理层最终做出的积极改变正是她所期盼的。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老公司开始有起色的时候选择离开。但我记得六宫是与疾病相关的宫位。如弗劳利提示的,疾病是暂时的危机,旨在恢复身体系统的平衡。安娜-李工作中的不快可能是一场有益健康的发烧。彻底烧掉她的被动消极,让她的生活上一个新台阶。热度退去之后,她就可以自由前行了。古典占星学将六宫和炼金术联系在一起。支持了鲁迪认为六宫是转化之宫的观点,人们在六宫将生命从铅炼成金。至于安娜-李,我最近听说她过得相当不错。

古典占星学家和当代占星学家一致同意将水星作为六宫的天然守护星。水星与头脑、特别是与理性思维相关。如果六宫遭遇危机,水星的逻辑性会帮助我们做出适当的回应。我们用水星来分析和总结经验。我们把时间划分为有效的活动单元。我们采取积极主动的策略来预防危机和疾病。有时,占星师讨论起六宫来,就像个絮叨的妈妈,提醒我们整理床铺,挂好衣服。当行星行运、推运或太阳返照盘中强调了六宫时,当代占星学家会建议:“多吃蔬菜、摄取维生素,锻炼身体,戒烟;把日常工作简单化,减压,规律作息。”

一些占星师会用更形而上学的术语来谈论六宫,这可能就是对六宫与炼金术相关性的认可。他们会推荐诸如“心灵中心”,“神圣的仪式”,“在世俗细节中发现魔法”之类的活动。当行星过境强调六宫的时候,可能会促使人想要把神圣与平凡结合起来。毫无疑问这种说法会让弗劳利感到不舒服。但确实可以解决一些六宫常见的问题。水星掌管机器。在六宫中,我们经常表现得像台机器。当我的推运月亮进入六宫时,我没有遭遇重大危机。我的生活围着工作转;日子过得沉闷又枯燥。如果说有什么让我难受,那就是我缺乏想象力。我希望自己对生活有更奇妙的看法。

六宫与日常以及我们怎么打发日子相关。我们中的大多数会遵从文化规范—即机械地安排时间。我们用最有成效的活动把时间排满:我们工作。我们大多数人别无选择。这可能正是古典占星学所说的“厄运”。不过,我们大都会承认工作并没有那么糟。我们的内心其实喜欢在常规架构中过日子。研究表明,最压抑的并不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而是那些不上班的人--失业者、年老体弱者、退休人群--那些无处可去无事可做的人。古典占星学认为行动导向的火星“喜欢”待在六宫。我们的六宫喜欢处于运转中。但六宫是否也会蕴含着神奇的魔力?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多地从孩子身上获得提示。在施展日常魔法方面,他们是名副其实的高手。当我的朋友给我讲她三岁的儿子扎克的故事时,我第一反应是大笑。现在我将这个故事视为六宫智慧的棒喝。扎克有两把牙刷:蓝色的睡前使用,绿色的早晨使用。一天早晨,扎克的爸爸漫不经心地把牙膏挤到了蓝色的牙刷上。扎克不肯刷牙。扎克的父亲觉得这是教儿子学会变通的好时机,于是他尝试诱导扎克用蓝色的牙刷刷牙。扎克大发脾气,做父亲的不得不把没有刷牙的扎克扛到早餐桌上,扎克拒不合作地尖叫。僵持到他父亲妥协了,他才停止发脾气。扎克被他父亲扛回楼上。他们让时间倒流再来一次,重新用绿色的牙刷迎接新的一天。

我认为我朋友正在培养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而我那时也有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布兰登让我明白儿时的仪式感很重要:在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对象,做正确的事。布兰登两岁的时候,坐在绿色的椅子上吃早餐,抱着格子布枕头看电视。妈妈必须用带有小鸟图案的马克杯喝咖啡,爸爸一定要把钥匙放在架子的顶层(而不是中间那层!)。一天早晨,我带着布兰登离开家之前给了小狗一块饼干,而不是平常的两块。布兰登一直在车的后排座位上抽抽噎噎“狗狗饼干,狗狗饼干”,他想让我开车回两个街区之外的家去纠正错误。这么做让我很不开心(当我冲进家门扔了一块饼干在狗面前的时候,狗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疑惑地缩到一边)。那天早晨所发生的,正是旧式育儿书中所警示的--父母和孩子间“意志的较量”中的一种。书上说,如果孩子“赢了”就意味着教育彻底失败了。但是那天早晨我在布兰登脸上看到的是宽慰的表情,并不是所谓的胜利。他的魔咒灵验了。一天用正确的方式打开了。

这就是孩子的六宫,他们不用关心工作或健康,甚至不用很好地把握时间。孩子们通过自己规定的仪式来体验六宫。成年人有日常的例行公事,而孩子有自己的仪式。仪式会产生能量;而例行公事会耗尽能量。仪式可以从冥冥中获得助力。仪式能够起到神奇的保护作用—像大蒜头和十字架一样能驱赶六宫的吸血鬼。是什么让孩子去执着于一个对象或一个排序,这是一个迷,但无法否认这种寄托所产生的能量。对孩子来说当下发生的事情很重要。六宫中举行的神圣的个人仪式让孩子们的世界变得有意义。

当孩子们进入学校,这些有意义的寄托会逐渐被切断。效率更高的社会节奏会取代他们之前独特的时间安排。个人魔法要给效率和实用性让路。年龄越大,情况就越糟糕。当我的太阳和其他四颗行星都位于我太阳返照盘的六宫中时,那一年我被日常工作搞得焦头烂额。我本期望的是具有创造性的、高效的日程安排。我一直等待着雪片般飞来的责任消失不见。但从未停止。快到年底时,我听雷。梅里曼谈起太阳返照盘中的六宫太阳。他盯着我说,“这些人只能怪自己。他们让自己超负荷了,而没有意识到他们应该反其道而行之:应该放空自己、松弛,让自己随波逐流。”

梅里曼建议我们到对宫十二宫去寻找平衡六宫的方法。十二宫掌管的是无形的世界,是海王星的国度。我们可以多开发一些海王星能量--想象力、心灵能量、梦的无意识状态,来确保水星保持适当的效率。正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们也可以在日常生活中保留一些梦中获得的影像。

荣格认为,心理疾病的产生有两个根源:我们忘记尊重的神和我们过分崇拜的神。缺乏海王星的“神游太虚”导致水星过度“操劳”,使“压力”成为常见的六宫综合症。当海王星被遗忘,这位报复心极强的不速之客会静待时机,把我们放倒在他的魔咒之下。开车延高速公路回家,途中我们就像暂时陷入昏迷,在到达出口匝道前几分钟才会清醒过来。我们会忘记为什么打开冰箱或进入卧室。我们的身体就像高效运转的机器,一天下来我们会感到麻木。当我们与当下失去连接,就会沦为某种成瘾嗜好的牺牲品。未被尊重的海王星将酒、烟和电视遥控器放到我们手中。

如果六宫变成了枯燥而令人苦恼的地方,恐怕我们只能责怪自己。我们可能会买诸如《办公室女神》那样的书。我们可能会在火星日穿红色的衣服,会在夜晚焚香或者模仿几句咒语。但,这么做并不能找到“正确”魔法仪式来救赎自己。需要找到某种寄托--让当下发生的一切再次变得至关紧要。我并不赞成当个人日常被打乱时像孩子一样发脾气。更确切地说,让我们用海王星来平衡水星。让我们用理智来保护具有想象力的心灵。让我们像孩子一样,成为日常生活中的崇高的男祭司和女祭司。

说起来容易,但如何才能实现呢?虽然梅里曼给出了一些提示,但我并不认为套用简单的公式就能成功。我注意到那些能够处理好六宫事物的人,他们的十二宫也会很流畅。他们能够在工作召唤时保持警醒和专注,其他时间也能够享受神游物外的乐趣。我曾经思考过六宫的宫头星座能否为人规划出积极的日常节奏--以及应对六宫危机的最佳方法。我后来发现大多数人是用上升星座的方式来度过他们的每一天。我的上升星座是处女座,这意味着我酷爱做计划,制定日程和列清单。“一个小时用于藏传佛教祈祷、一个小时用于阅读,然后回去工作。”我告诉自己说。但到时候会有电话要打,邮件要回,说好要来的电工却迟迟未到。水瓶座落在我的六宫宫头。水瓶座更精确地描述了我所遇到的那些无法预测的节奏。尽管我筹谋得很周全,但我的处女座计划还是经常被破坏。如果说星盘描述了一个人的日常节奏,那么它的公式大致如下:上升点表达的是你想让这一天如何度过。而六宫描述的是这一天实际发生了什么。

在大多数星盘中,一宫的宫头星座会与六宫宫头星座呈150°相位(补十二分相)。这是一个不平衡相位。会让我们失去平衡,需要不断地做出调整。上升点和六宫宫头之间这种天然的紧张关系就像一台永动机,不断把我们推回六宫的首要任务:现实来敲门了,我们必须做出改变。在六宫中,我们做经验分解并从中吸取教训。我们提升自己的技能和技巧,敦促自己去精益求精,日臻完善。这就是人类工作与机器工作的不同之处。没有人能写出无懈可击的文章,做出天衣无缝的解读,或者成为完美的妈妈。但我会努力尝试。意识到自己的失败常常是痛苦的。在我的初心和现实的不平衡间,我会再次鞭策自己—努力去掌握新的技术、方法、获得更多领悟。这就是我和电脑的不同之处,电脑每一次都会用同样的方法去执行任务,而不关心任务是如何下发的。

六宫是我们驾驭自己能力的地方。每个人都希望战无不胜,但六宫的魔力就在于它的不平衡。失败往往会激发出创造力。我们可以从六宫的危机中学到很多。这难道不是我们掌控自己人生的关键吗?

注释:

[1] 约翰-弗劳利(John Frawley),《占星术实际应用 The Real Astrology Applied》(学徒图书,2002)第177页

[2]戴恩-鲁迪( Dane Rudhyar),《占星宫位 The Astrological Houses》(CRCS出版社,1972)第90-91页